第二百二十一章 识相（1/2）

姬墨语气里不带半分威逼，甚至称得上恭谨，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皇后不可置信地盯着他。

眼前的男子拥有超凡脱俗的容颜，出色得不像是她和陛下的孩子，但他的确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母爱是女子的天性，但她刚生下他，在得知自己生出了一个先天不足的婴儿时，就充满了恨意。她不爱陛下，帝王家哪里有感情，一名后宫女子不争宠，就只能追逐权势。她一开始就把这个孩子当作争权夺位的筹码，可这个孩子却病殃殃的毫无价值，他是不被期待的。姬墨一出生就被扔到宫外，她甚至没有调查带走姬墨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，一心想要再生一个孩子。后来姬墨回宫，他们都以为他病好了，母子重新融洽了一段日子，最终还是被她发现了他的病发。

那时候皇后感觉天都塌了。在她眼里，她得而复失的不是儿子的健康，而是她太后的地位。所以那段日子里，她可以说是在虐待他，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。

其实以姬墨的武功，除了在病发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，平时何至于被欺辱到如此地步。但他一直都隐忍不发，顺从到皇后以为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反抗她。殊不知姬墨只是在等，等把皇后对他的生养之恩耗光，把他的孝心与耐心磨尽，那时，他再也不会顾念什么母子之情。

只待两清而已。他又岂是那等逆来顺受之人。

皇后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不一样了。无论太子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，对她这个母后都是尊敬的。这是第一次，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在这样一个庄严的场合，这样下她的脸面。

原本还只是自己上的香断了而已，可以解释为风雨的缘故，与她这个人无关。可姬墨这么一说，所有人都知道她刚才想把自己的断香推到太子妃的身上。一国之母当众冤枉自己的儿媳，还被儿子当场戳穿，这可比断香更糟糕。

一旦接过那香，就等于是承认她刚才是想祸水东引了，这简直比杀了皇后还难受。可皇后也知道，太子递过来的香，她不能不接。虽然太子是她生的，可太子的声望远远超过她这个生母，他说出的话，比她更令人信服的多。

更何况……对着这样一双看似温和实则毫无温度的眼睛，她如何敢不接呢？

接过那三炷香的时候，皇后的心都在滴血。她手颤抖着几乎拿不稳香，可又不敢真有很大动作，万一这香再折一次，就是天大的笑话。

皇后弯腰下拜的时候只觉得身后有无数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，仿佛在嘲笑她刚才陷害太子妃的举动。她一口银牙差点咬碎，她无法去恨太子，如今的姬墨已经强大到让她不敢去恨，便只能把这满腔怒火都记在苏槿樨的头上。

太子竟然会为了那个小贱人这样给她没脸！

皇后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声名地位，如今出了这种事，不说名誉扫地，那些人们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呢。一想到这种情况，皇后就一阵心慌，更加把苏槿樨恨的牙痒痒。

姬墨并不在乎皇后心里是怎么想的，在皇后今天想要拉槿樨当挡箭牌的时候，他对这个母亲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。

本来这么多年的母慈子孝就只是在维持假象，双方都默契的不提起过往。可那些残酷的过去，又岂是不提便可以抹灭的？

姬墨退到左侧与苏槿樨站在一起，目视皇后再次上香。姬墨站在她身旁为她遮风挡雨，即便刚为了她几乎是摆明态度与皇后决裂，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。

苏槿樨悄悄觑了他一眼，被他藏在袖子下的手捏了捏，她恢复正经，目不斜视，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丝笑。自打看出皇后的真面目后，她可舍不得言兮再跟那个女人周旋下去。说开了才好呢。

楚帝脸色并不是很好，但也没有说什么。这楚国姬氏的话语权，从来就不在他手上。

皇后心思敏感，觉得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后盯着她嘲笑她，其实完全是她想多了。

她没上完香，底下的文武百官是万不敢抬头的，自然也不清楚祭台上发生了何事。但从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的只言片语中，他们也隐隐约约猜出了什么，却不敢深想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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